六盘水挖煤卖煤变用煤优煤

盘江新光电厂是中国西南区域第一个投运的超超临界二次再热火电项目。尹明升 摄(影像贵州)
一座城市的发展含金量,往往藏在它的“第一”里。
全球首台商用超临界二氧化碳发电机组“超碳一号”在首钢水钢集团建成投运;世界首台矿用机动型硬岩掘进机“凉都号”在六盘水高新区下线;全国首台商用氢能机车头在六枝特区投入试运行;西南地区首个超超临界二次再热火电厂在盘州市建成投运;西南地区首个大型智能化煤炭储配基地在水城区建成运营。
从“挖煤卖煤”到“用煤优煤”,六盘水市的五个“第一”,源于煤又优于煤,见证着这座因煤而建、因煤而兴的城市,正在变与不变中,重新定义“一块煤”。
不变的资源 变的是打开方式
六盘水有什么?煤炭。这座“三线”建设时期崛起的工业重镇,西南煤海、江南煤都……这些标签贴了半个多世纪。
资源还是那些资源,但如今打开资源的方式变了。
若按传统发展思路,无非是扩大开采规模、多建几座火电厂。但看看这五个“第一”,没有一个是简单的“挖煤卖煤”。
“超碳一号”用的是余热,不是煤炭本身。它吃进去的是工业废热,吐出来的是高效电力。
氢能机车头用的是焦炉煤气提纯的氢气,把煤焦化过程中的副产品变成了清洁燃料。
智能化储配基地做的是煤炭的精准供给,不再是大进大出的粗放中转。
…………
一座座矿山,过去只挖煤卖钱,现在连尾矿、废水、废气都变成了资源。
作为老牌资源型城市,六盘水转型发展没有选择“去煤化”,而是选择了“优煤化”,这是一种典型的“存量升级”。换一种资源利用方式——从单纯卖原料到补链延链,变单一资源为多元产业,把煤炭优势做深做透,吃干榨净每一块煤。
不变的工业底色 变的是发展含金量
六盘水的另一个“不变”,是持之以恒把能源及能源化工作为首位产业。工业的煤炭底色未变,但经济发展的含金量变了。
这五个“第一”,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特点:它们都不是孤立的。
“超碳一号”的背后,是中核集团与首钢水钢的联合攻关;“凉都号”的背后,是本地企业与中铁装备的深度合作;氢能机车头的背后,是“煤—焦—氢”全链条的打通。
这不是一个又一个“点”的突破,而是一条又一条“链”的裂变。
从开采到加工,从发电到余热利用,从储配到物流,六盘水把煤炭的每一克价值都充分利用。
煤炭开采有了“凉都号”,掘进效率提升3到5倍;煤炭加工有了煤焦氢、煤电、煤化工等项目,煤炭可衍生成多种产品;煤炭发电有了超超临界火电机组,煤耗大幅下降;余热利用有了“超碳一号”,废热变成新电力;煤炭储配有了智能化储配基地,供给更精准。
这种对“链”的执着,让六盘水有了新的机遇。过去是“开采—外运—卖钱”,链条短,附加值低。而现在,六盘水选择的是“开采—加工—转化—利用—储备”,链条越来越长,价值越来越高。
不变的奋斗基因 变的是驱动力
如果追溯这些“第一”诞生的背景,会发现一个更深层的“不变”——“三线”建设时期植入的奋斗基因。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来自全国各地的建设者涌入六盘水,在乌蒙山区建起了一座工业城市。那种“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劲头,几十年来一直流淌在这座城市的血脉里。
过去是“有多少煤,办多大厂”,现在是“有多大的技术能力,办多大的事”。从投资驱动到创新驱动,那种对工业、对制造的执念依然存在。坚持链式发展,以技术驱动升级,用每一个“第一”来打破发展天花板。
六盘水做工业,不追风口,不赶时髦,就是认准一个方向,慢慢磨。“超碳一号”是十多年技术攻关的结果,“凉都号”是反复试验的产物……这些“第一”的背后,没有捷径,唯有一点一滴的积累。
一个城市的经济韧性,往往不取决于它有多少资源,而取决于它能把资源延伸出多少环节。
以技术创新重塑工业筋骨,六盘水的路还很长。五个“第一”只是起步,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把这些技术突破转化为持续的产业竞争力?如何在能源转型的大背景下保持领先?如何让工业升级的红利惠及更多市民?
回望“三线”建设岁月,六盘水是“从无到有”;再看今朝,六盘水是“从有到优”。从建设者到创造者,从工业重镇到技术高地,变的是形态,不变的是那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劲。这,或许就是六盘水高质量发展的最大底气。(尚宇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