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新网贵州新闻11月18日电 (钟炼杰 林钊慕 张伟)周末叠加秋假,多地学子迎来小长假。秋假首日,凌晨6时许,位于云南、贵州、四川三省交界处的昭通市朝阳区小龙洞乡还笼罩在山间薄雾里,村里不少果农的院坝却早已亮起灯光。

 

  院坝内,马静一家正埋头挑选着头天采摘好的苹果。“都是自家种的,甜着嘞!”马静笑着说,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落,不知不觉间,一旁的果筐又满上了,盖上厚实的棉布,显得格外好看。

  “咋不在本地售卖?少折腾还方便照顾娃。”马静将苹果放下,来了谈兴。原来,正值昭通苹果集中上市期,本地集市供需差异较大,卖得慢收益也并不高,而在隔山相邻的六盘水,不少人认准了昭通苹果脆甜多汁的口感,价格实在,乘车方便,票价也亲民,搭乘慢火车出省成了马静和果农们最实在的售卖方式。

  马静介绍,她家里种了500多棵苹果树,每年9月到12月是苹果的成熟季,家里所有人脚不沾地的忙,她自己则几乎天天登上这趟车,“除开娃娃生病或者开家长会,几乎一天不落。”

  马静双手发力,将苹果抬上农用三轮车,计划分两趟将八筐苹果运往离家最近的昭通南站,车程仅两三分钟。此时,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果农,马静将苹果一筐筐抬下,回家吃完早餐,给自己和孩子套上厚外套,背上温水和装有零食的小布包,踩着清晨的露水,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妈妈,火车来了!”早上8时许,贵州六盘水往返云南昭通的公益慢火车缓缓进站,列车员帮着果农们把一筐筐苹果往车上盘,沉甸甸的果筐压在肩上踩得列车踏板“咚咚”响。国铁成都局特意在列车车厢内留出宽敞的便民置物区,方便农户们放置水果等山货。此时,这节便民车厢内“坐”满了同路的乡亲和一座座小山包似的苹果。

  头一回跟着妈妈马静坐火车去卖苹果的小苹果(孩子小名),坐到靠车窗的位置,车厢连接处钻进来的风裹着苹果甜香吹得他鼻尖直发痒,早起的困意也被窗外新鲜的景致完全抵消。

 

  车出乌蒙,一路翻山越岭,拐了不知多少弯终于抵达六盘水站,马静和婆婆一起把六框苹果盘到不远处的集市上,剩下的两筐则留给自己在返程的列车上售卖。

  返程途中,马静牵着孩子来到4号车厢,这里就是专为沿线学子设置的学习车厢,车厢内好几个临村的果农也都带着放假的孩子。

  马静将筐里的苹果放进提前备好的簸箕,从4号车厢往5号车厢走,“两块钱三个,不甜不要钱!老乡买点尝尝。”刚走进7号车厢,满满一簸箕苹果就被抢售一空。顾不上擦汗,便掉头回去从筐内拿出剩下的苹果接着卖,遇到某个站上车旅客较多,则会从头到尾重新吆喝一遍。

 

  马静说自己“心眼浅”,不擅长吆喝,挣钱全靠勤劳,经常被列车上的旅客夸得不好意思,遇到有“缘分”的顾客还经常以超低价将剩下的苹果半卖半送,“十多斤一共了收了20元。”

  据了解,这趟公益慢火车是唯一停靠昭通南站的列车,小龙洞村的苹果出山全指着这一趟。“车票往返41元。我自己在车上一天能卖100多元,加上婆婆在城里的收入,一家人一天挣600元左右。昭通苹果名气大,还有顾客主动找来,到果园体验摘苹果、再到市区泡温泉。”马静笑着说。

 

  列车刚过草海,马静筐里的苹果就空了大半,揣着卖果挣来的踏实收入,看着蹦蹦跳跳的娃,马静顿感日子的甜润劲儿就和手里的苹果一样,“可甜可甜!”。

  傍晚时分,列车稳稳停靠昭通南站。“妈妈,我明天还想来。”即将下车时,小苹果攥着妈妈的衣角,仰起头认认真真跟妈妈约定好。

 

  驾驶返程列车的,是国铁成都局贵阳机务段的火车司机江涛,2026年是他在内六铁路上驾驶火车的第24年,驾驶这趟公益慢火车的第6个年头。“这苹果我吃了好几年。”江涛亲眼见证了沿线的土房子变成了小洋楼,泥巴路变成了水泥路,越来越多的大山娃娃坐着这趟车走出去。

  慢火车映照民生暖意,一头拴着山里的日子,一头连着山外的世界,把幸福生活的好日子顺着列车行驶的轨迹落进了沿线山乡的日常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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