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抗日将领毛定松

贵州肖像·历史人物:抗日将领毛定松
毛定松,抗日将领,国民革命军第140师师长,陆军中将。号梦仙。生于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贵州松桃直隶厅(今松桃自治县)梦溪镇小寨人。毛定松自幼苦读《四书》《易经》并工诗词。民国9年(1920年),在松桃名师朱香亭(兰芬)门下读书,朱香亭为他取号梦仙。后毛定松在大坪长里营关帝庙任私塾教师。随族叔毛从模从军后,在民国17年(1928年)3月,任第43军第1师杨光琛师师部上士文书。民国18年(1929年)6月,贵州省主席毛光翔委任毛定松为铜仁县县长。
民国19年(1930年)2月,毛定松被新编第10师谢彬师长委任为中校军需主任及驻汉口办事处处长。毛定松在汉口办事处工作期间,帮助松桃籍中共党员戴独明运送军火,支援在洪湖地区活动的周逸群和贺龙。戴独明被捕后,毛定松每月给其妻喻棣华20块大洋作生活费,为戴写申请保释书,由罗启疆向有关当局递送,使戴独明例外地免除死刑。民国22年(1933年)8月,第85师调防江西、福建,谢彬任师长,任命毛定松为该师特别党部书记长,并保送他入南京中央军校高等教育班第三期学习。民国24年(1935年)10月,高教班毕业后因第85师改组暂居长沙。12月,任独立34旅罗启疆部中校参谋长。民国26年(1937年),淞沪会战爆发后驻扎于贵州镇远的独立34旅开赴上海,毛定松随之开赴淞沪战场,该旅先后在浏河、大场等地与日军作战,曾击毁日军坦克十余辆,但亦损失官兵2000余人。11月3日撤出战场开赴安徽宁国休整。罗启疆率独立34旅经淞沪、无锡及扁担山等战役后伤亡过半,毛定松在诸战役中,以幕僚长职辅助罗启疆指挥作战。独立34旅剩余士兵缩编为一个团补充90师后,军官回四川秀山接受新兵,成立预备第13师。经军事委员会批准,任罗启疆为预备第13师师长,毛定松调升第51团上校团长。民国27年(1938年)8月预备第13师与第82师合编,保留82师番号,首任师长罗启疆。毛定松改任244旅第488团团长。民国29年(1940年)3月,第82师缩编为三团制,毛定松团改称第245团,仍任上校团长。民国30年(1941)4月,毛定松调第98师任少将参谋长。不久,又调任第140师副师长。民国32年(1943年)1月,升任第140师师长。民国34年(1945年)12月,第140师番号被撤销,毛定松奉命进入陆军大学将官班乙级第二期“继续深造”。民国36年(1947年)4月,陆大毕业后派任国防部中将部员。6月,调任国民政府主席特派战地视察第3组中将组长。7月7日,获颁胜利勋章。民国37年(1948年)3月,回任国防部中将部员。11月,调任第77师中将师长。民国38年(1949年)4月,所部裁撤后,毛定松回乡赋闲。8月,出任铜仁专署独立团团长。11月,调任湘鄂川边区绥靖总司令部中将副总司令,带领所部顽抗到四川全省被解放。12月,逃至遵义经营小生意为生。
1950年,毛定松被查出身份,在遵义被捕,押回松桃。1951年,毛定松在松桃被处决,时年45岁。
民国27年(1938年)8月,罗启疆率第82师随即投入武汉会战,驰援守卫马当要塞外围阵地张轸任军长的第13军。时毛定松任第82师488团长,奉命率部向首先到达。时“守卫马当外围阵地之张轸部,在敌强大火力猛烈攻势下,正面一部被敌突破,全线面临动摇。罗启疆乃令毛定松率488团于当夜拂晓前向张轸报到,接受战斗任务。张轸军长立命毛团向突入之敌逆袭,夺回原阵地后坚持到正午,以待增援部队接防。毛定松受命后,及时召集部属部署战斗任务,“他提驳壳枪,亲率前卫部队,乘夜暗暗地接近敌人,部队在他的指挥下,突然发起冲锋号,大家在一片号声、手榴弹爆炸声、喊杀声中冲入敌阵,与敌军展开肉搏战。我军虽付出重大伤亡,但终于将敌军打退,收复了原阵地。天明后,日军曾数次组织反攻,均未得逞。战斗进入相持状态……“”(参见陈国昆所著《抗战儒将毛定松事略》)。
民国28年(1939年)9月,日军调动10余万兵力沿湘鄂交界的洞庭湖南犯,妄图攻占长沙威逼重庆,中日历时六年的长沙会战开始。10月28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南岳会议之后,第九战区长官部令前线部队,每师派一个团深入敌后,展开游击。时第82师驻防湖南岳阳的黄岸市、灵官桥、蒋家大屋一线,师长罗启疆以毛定松机智多谋,特将本师的游击任务交给毛定松。“毛定松受命后,率领488团通过敌人间隙,挺进至药姑大山,以此地作依托展开游击活动。毛定松到达药姑山,将部队部署后,并嘱咐未有命令,不准擅动,先做发动群众工作……协助群众搞好生产,有困难的还给予补助,因此与群众相处无间,深得民心。从此只要通城之敌一有动静,毛定松有群众的协助就了如指掌,立即中途选择要地设伏阻击,斩获甚多。有一次日本侵略军的一个大队,突然窜到药姑山下,有向山上袭击之势,毛定松得到情况下,态度自如,多次急报,均不动声色,最后一次说敌军已上到半山了,他才集合全团,先叫5、7两连下山迎敌,待战斗进行到激烈之际,毛定松全团将士突然冲入敌阵,将敌军击溃,向通城方向逃去。此役缴获战利品中还搜得敌军指令,其中有‘当心罗部(指罗启疆)毛支队的袭击’内容。从日军方面说明毛定松游击战功卓著,被敌人视为心腹之患。第九战区长官在部通报总结各部游击战况时,第82师毛定松团得到好评,誉满前线。”2004年(一说2005年),在第82师曾经与日军激战的昔日战场上,湖南省岳阳相思乡一位农民在耕作时,挖出了一块毛定松题有诗文的石碑,就是为这次战斗树立的。石碑应是“文化大革命”中,由于破四旧,当地老百姓为了保护碑石不受破坏而埋于地下才得以保存下来的。石碑上镌刻的文字如下,“民国廿八年孟秋登相思山纪念:奇峰翠耸撑南天,拾级登临直到巅。倭虏阵营观掌上,湖湘形胜列胸前。好凭长策推三岛,要与名山共万年。一卷阴符何处觅,白云寺畔忆神仙。”
民国30年(1941年)秋,第二次长沙会战结束,毛定松调任第140师副师长。岁末,第三次长沙会战开启,第140师受命在神鼎山、影珠山一带迎击日军,打了日军个措手不及,日军逃回。随即又在长沙外围斩儿桥一带布防阻击日军。待日军从长沙退逃时,又率部潜伏于影珠山下,截击日军。12月27日夜,毛定松组织第420团趁敌疲惫,进行夜袭,打得日军防不胜防。后第140师奉命从正面跳至外围,长途急行军攻击日军,并于民国31年(1942年)1月13日攻到岳阳城下。18日,空前惨烈的第三次长沙会战以中方获胜结束。在此次会战中,毛定松协助师长李棠指挥第140师,斩获颇多,战果辉煌。“1941年12月底,第三次长沙大会战,也是毛定松到第140师的第一次作战。日本侵略军突破新墙河防线后翼向汨罗河南岸推进,敌后续部队向左翼运动,意在包围我第60师的左翼,第140师奉‘驰赴李家段,斩儿桥之线’。前卫419团与敌遭遇发生战斗,敌军继续向我左翼运动。第140师主力到李家段附近,毛急令420团(团长牟龙光,普安人)展开于斩儿桥,李家段之线高地,迎击当面之敌。当时发出的命令,都是师长李棠口述,毛定松以笔记命令下达(因当时师缺参谋长)。在硝烟弥漫战火纷飞的战场上,叫卫兵打开墨盒,以便笺置于图囊上从容记述。凡敌情、友军情况、420团任务,无一漏落。一笔行书,势若行云,如平日案上挥毫一般。毛临阵如此镇静,令人叹服。牟团受命后,历经敌机轮番轰炸、冲击,但仍如钉子一样稳住阵脚,阻止了敌军的猖狂进攻”。
民国33年(1944年)长衡会战中,毛定松的第140师在湖南加入了会战。6月18日,长沙沦陷。20日,衡阳保卫战打响,第140师在衡阳外围九子洞与日军激战,后与第20军将日军合围于安仁县,并重创日军。由于战绩显著,7月31日,毛定松获四等云麾勋章。但第140师也有较大损失,战后在湘南进行了休整。8月底,毛定松接到命令,率第140师结束休整,立即参加常宁防御战。时任第37军代军长李棠在其《抗日参战纪实》中记述:“据谍探报告:‘本日晨自荫田墟向常宁窜犯之敌为一加强营,并有大部后续部队(步骑炮混合编成)。传闻系敌第三师团所派出。内心自语,敌第三师团在第二、三次长沙会战时,曾与我140师血战多日,这次又来了!’立命严正以待……”由此可见,第140师战斗之频繁。9月1日战斗打响,毛定松第140师负责侧击、截击日军,至10月1日,战斗结束,“此次战役历时月余,黄师(注:黄保德第60师师长)官兵伤亡甚重,不下三千人,毛师(即毛定松140师)亦伤亡百余人……常宁防御战后,第140师复回湘南休整。”
民国34年(1945年)1月,第140师奉命参加湘粤赣战役,负责繁重的湘南防守任务。1月29日,毛定松率第140师在粤汉铁路良田坳上阻击日军,2月3日,日军拼命向毛师阵地进攻,均被击退。“三日晨,自蓝山东犯之敌,协力向良田毛师阵地进犯,屡被我军奋勇击退;直至日没,双方仍在对战中”,可见战况之惨烈!毛定松完成任务后奉令东调。是年4月,中国军队集结15个军编成4个方面军,开始转入全面攻势,时毛定松已由少将晋升为中将。6月下旬,率第140师奉命在赣县及赣江沿岸地区追击、截击日军。旋受命于遂川黄土岭一线阻击日军。7月3日,日军进至毛师阵地,战斗打响。日军冒死进攻,先后组织了五次冲锋,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敌人大部队渐次接近毛师前进阵地,战斗逐渐展开,并越演越烈。我以逸待劳,敌伤亡颇大,战斗三日,也不能越雷池一步”,第140师也有较大伤亡,其中第140师419团9连2排除3个炊事兵外全体阵亡。时任第140师第419团第9连连长许俊陶在其《随140师在赣西南堵击日军的点滴回忆》中说道:“日军先后五次向我阵地进攻,每次用一个中队或两个中队,在飞机大炮掩护下,拼命争夺我前哨据点。第四次冲锋时,日军三百多人包围我第二排,罗树清排长被日军用战刀砍成几块,全排只剩下在伙房工作的3个人,其余全部壮烈牺牲。”7月6日,日军以小股部队对第140师阵地牵制攻击,主力向北开始逃窜。毛定松发现后,命一部保持黄土岭阵地,主力则猛追猛打,“敌死伤累累,加以毛师追过遂川机场后,又令黄师加入追击,自后敌逃窜愈重”,沿赣江向北逃窜,其200多艘满载食盐、布匹、钨砂、酱沫、病兵的帆船,除少数为中国军队俘获外,大部均被击沉江底,“亦殊可惨!我士气振奋!敌若丧家之犬,在我追击部队侧击、尾击、邀击、突击之下,惊魂不定,随时被迫应战,甚有厌倦自杀者!伤亡惨重,死伤被遗弃者,沿途屡见不鲜;呻吟之声,随处皆闻;而断头折肢,血肉模糊,横陈于路隅、水滨,草丛中,比比皆是。其焚尸场附近,更是秽气冲天,不忍闻,尤不忍睹!我民众尤以妇女老弱逃避不及者,多被诛戮以泄愤!是诚野蛮民族,毫无人性,致死尚不觉悟!……追击作战将届匝月,我伤亡官兵四百三十二人,敌伤亡四千余人。亦云惨矣!8月2日午,我毛师衔尾追击”,毛定松第140师大获全胜,胜利结束赣江追击战。(资料整理自《贵州二百历史名人传》)









